,奈何偏偏生于末世她是红楼梦中最努力的女子

探春[tàn chūn]是《红楼梦》中我比较喜欢的女子,她有远见、有抱负、有作为,敢说敢为、敢作敢当,办事练达,连凤姐[fèng jiě]和王夫人都畏她几分、让她几分。在金陵十二钗册页,她以庶出[shù chū]的身份而排第四位,可见曹公对她的[tā de]看重。今天来谈谈”才自精明志自高“的探春。

她的容貌

黛玉[dài yù]进贾府对探春的第一印象是:“削肩细腰,长挑身材,鸭蛋脸儿,俊眼修眉,顾盼神飞,文采精华,见之忘俗。”可见,探春气质出众,很有才华。

她的才情

贾府四春,于琴棋书画各擅一艺,探春以书法胜。元春省亲时做的诗都是由探春以彩笺抄写外传于贾政等人,后来还是让探春重新誊录保存以成千古之佳事,由此可见探春书法之精是公认的。

省亲大典上作诗,探春出于姊妹[zǐ mèi]之上。海棠诗社由她牵头,她又给红楼第一才女林黛玉[lín dài yù]起了个极当的雅号“潇湘妃子”,并亲自为诗社命名。在“林潇湘魁夺菊花诗”中,她的《簪菊》大气清雅,仅次于黛玉,并高于贾探春,为贾宝玉所不及。

难怪贾母[jiǎ mǔ]生辰时,南安太妃和北静王妃来祝寿,三春之中,贾母只让喊探春出来见客。

“贾母回头命凤姐儿去把史、薛、林带来,“再只叫你三妹妹陪着来罢。”凤姐答应了,来至贾母这边,只见他姊妹们正吃果子看戏,宝玉也才从庙里跪经回来。凤姐儿说了话。红楼梦姊妹与黛玉探春湘云[xiāng yún]五人来至园中,大家见了,不过请安问好让坐等事。众人中也有见过的,还有一两家不曾见过的,都齐声夸赞不绝。其中湘云最熟,南安太妃因笑道:“你在这里,听见我来了还不出来,还只等请去。我明儿和你叔叔算帐。”因一手拉着探春,一手拉着林黛玉,问几岁了,又连声夸赞。”

这待遇,不像黛玉、贾府和湘云她们天生就有,她作为庶出的姑娘[gū niáng],先天不足,须以后天努力来弥补,贾母的一句话轻描淡写,却不知,探春奋斗了多久,才从迎惜们中脱颖而出,得以和黛玉、凤姐她们坐在一起。

她的不屈

“他便要趁势作脸献好,因越众向前拉起探春的衣襟,故意一掀,嘻嘻笑道:“连姑娘身上我都翻了,果然没有什么。”凤姐见他这样,忙说:“妈妈走罢,别疯疯颠颠的。”一语未了,只听“拍”的一声,王家的脸上早着了探春一掌。探春登时大怒,指着王家的问道:“你是什么东西,敢来拉扯我的衣裳!我不过看着太太的面上,你又有年纪,叫你一声妈妈,你就狗仗人势,天天作耗,专管生事。如今越性了不得了。你打谅我是同你们姑娘那样好性儿,由着你们欺负他,就错了主意!你搜检东西我不恼,你不该拿我取笑。”

抄检大观园时,前面一直压抑,一直在累积情绪,大观园里的群芳不知被为虎作伥的下人欺负得怎么样,直到探春这里,才情绪爆发。每次看到这里,总为之大出一口胸中浊气。这是代表文化,人格,自尊给一切愚昧,卑劣,无耻的一记耳光。难怪凤姐评道:“好,好,好,好个三姑娘!我说他不错。只可惜他命薄,没托生在太太肚里。”

她的悲哀

贾母道:“那里就四更了?”王夫人笑道:“实已四更,他们姊妹们熬不过,都去睡了。”贾母听说,细看了一看,果然都散了,只有探春在此。贾母笑道:“也罢。你们也熬不惯,况且弱的弱,病的病,去了倒省心。只是三丫头可怜见的,尚还等着。你也去罢,我们散了。”

在第七十六回的这个[zhè gè]中秋夜,贾母说得没错,静静地守在一旁的探春,的确有点可怜见的,别的姐妹若不耐无聊的宴席,大可以走开。她依旧安静地守候着荣国府史上最为乏味的宴席,等待贾府的最高领袖贾母发下话来。这是探春的悲哀,就算她洞察了、了解了、绝望了,她又能怎样?她仍然要在这个体制内生活,即使那样激烈地表达过心声,过后,依然只能随波逐流,希望自己继续被重视,有更好的发展。她说:“我但凡是个男人,可以出得去,我必早走了,立一番事业,那时自有我一番道理。”她不是可以随时离开的男人,她还得依托这个家庭,只是,在宴席的角落里,注视着中间那些人的表演时,她的心,当不再那么热切,有的,更多是悲凉。

”才自精明志自高,生于末世运偏消。清明递送江边艦,千里东风一望遥。“

最终探春远嫁,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,每年清明节的时候,都不能回来探视自己已故的亲人,这对于一个人来讲,是一种悲剧,但是对探春来讲,未尝不是一种圆满。从此不用再遭受赵姨娘的冷嘲热讽,也不用背负一些传统礼教中所谓庶出的悲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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